乐活--陈一发被封杀这一年

[人物]陈一发被封杀这一年
喷嚏小乖 发布于 2019-8-2 17:14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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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  / 条码人

出品  /  十二个月后




今天是2019年的8月1日。



距离「前斗鱼一姐」陈一发儿被封杀,刚好12个月。

 

之所以要加一个「前」字,是因为——斗鱼一姐、或者一哥,其实向来是个很耐人寻味的称呼。

 

它不像是一个可以凸显正统性的位置,反而更像个「战利品」。



因为在这个称号的背后,是规模大到令人匪夷所思的流量加持,以及足以让人「火出圈」的知名度。



并且纵观斗鱼直播这几年的娱乐史,斗鱼一姐/一哥这个称号,更像是对一个时段的概括,而不指向特定的人。



每个时段总会有个「一姐」,同样,这个时段不会太长。新的一姐,在老的那个还没「凉透」的时候,就已开始崭露头角。

 





如果说「斗鱼一姐」这个称呼是战利品,那么主播们,就是消耗品。

 

沿着这套新旧交替的逻辑,斗鱼的(或者说整个直播圈的)主播们,从来没有真正其乐融融过。



更多的时候,都是各路神仙在这个平台上,用「火箭」和「飞机」进行着一场又一场的搏杀。



而究竟除了火箭飞机之外,有没有其他手段?我们则永远不得而知。

 

陈一发儿,这个以爱唠嗑的邻家大姐为卖点的主播,曾经毫无争议地霸占过相当长一段时间斗鱼一姐这个位置。





在她直播的那段时间里,她和观众聊了许多天,唱了很多遍《童话镇》,在直播间里收了很多干儿子。

 

而就在12个月前的今天,在她最火、「斗鱼一姐」位置坐的最稳的时候,她远在2016年时侮辱革命烈士的言论突然被曝光,并且还有网友将其整理成材料送往有关部门。

 

陈一发儿出事后,斗鱼的反应也极其迅速,在及时封禁直播间的同时,马上发布了一则声明:







这则声明相当有趣,油滑的官方套话下,最关键的信息其实只有两个:

 

一是从今往后,直播业再也不会只是单纯的娱乐了,它的「社会效益」将被提到前所未有的高度;

 

二是在真正的危险来临的时候,主播永远是最先考虑被放弃的那一个——人,永远仅是资本游戏里填补空位的一个要素罢了。

 

12个月后,之所以重提此事,并无半点要为陈一发儿「招魂」的意思。



而那些在她之后,依然前赴后继充当着消耗品的主播们,才是我们真正想关注的对象,因为从陈一发儿以后,他们都要面对这样一个事实:

 

娱乐,再也不仅仅是娱乐了。







长久以来,都有着这样一个共识:



在互联网的加持下,人们变得越来越「健忘」了。

 

由于互联网的记忆比人要牢靠得多——它甚至无限接近于永远——所以人们对自己记忆力普遍下降这个现象,并没感到多大的焦虑。

 

人们心安理得地把互联网的记忆当作自己的记忆,安然地忘却一切。

 

但如果你仔细想一下,你就会发现所谓的永恒的记忆多么恐怖。

 

你不记得的、不想记得的那些事,互联网帮你记着。而互联网帮你记着的事,那就是所有人都能知道的事。







但人不是完人,只要人一行动起来,就会有犯错的可能。因为人往往并不能够在行动中,清楚地理解自己行为的本质。

 

所以在互联网的「永恒记忆」面前,昨日的话语,就有可能变成今日的尖刀,捅向自己的后背。悬在我们每个人头上的「达摩克里斯之剑」,或许就是我们自己铸就而成。

 

于是,互联网越来越把人推向一个「完人」的境界,你必须先进,向上,思想正确,并且一以贯之:2014年的你觉悟应该与2019年的你一样高。

 

互联网,通过它的绝对记忆力,完成了对所有人的审查,你必须是个「完人」,否则你就是个坏人。

 

除了陈一发儿,我们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。



比如罗永浩和屈楚萧,前者成了罗太君,而后者成了屌癌。并且你还真不能说这是误会,因为大众最喜欢的「实锤」就在网上摆着。







在互联网的记忆面前,你不得不承认:人们变得越来越不宽容了。

 

人是从事分类的动物,互联网中的人们,靠他人的一句话就能将后者分门别类,打上相应的标签。



这不再是人与人之间的交流,变成了「类型」与「类型」之间的交流。

 

在这个高度类型化的世界中,人们只关注他们所愿意他人身上的那个易理解——更重要的,易引起他们的反映——的标签,而忽视了他人标签之外的总体性。

 

于是但凡被「锤」过的人,便再无翻身之地——我是说,连一点讨论的余地都不再有,只要你胆敢有一丝疑议,你就成了被「锤」的人的水军。你要么是个完人,要么就是个水军,没有中间项。

 

就拿这篇文章来说,看到这里(甚至看了文章内容概要),都一定会有人义愤填膺地留言:

 

你就是陈一发的水军!都凉了一年了还给人洗地呢?







如果沿着「互联网的记忆」这条逻辑往下走,你会发现其对主播的威胁,要远比对于我们这些普通人要大得多。

 

在陈一发儿被封之后,整个直播圈已开始有些人人自危的氛围。

 

一天直播中,斗鱼炉石游戏主播狗贼的歌单里突然放出了一首国歌,而耐人寻味的则是他的反应:马上起立立正、行注目礼,如同一个周一晨会时的高中国旗手一般。







或许正常的反应,应该是马上将国歌切掉,但谁又知道这会不会成为他的黑料呢?

 

就如前文所言,在这个时代,娱乐再也不仅仅是娱乐。



当娱乐遇上政治高度的「升维打击」,一切正常人都无法做出正常的反应。

 

或许这件事中,反应最正常的一方是斗鱼——它及时封禁了狗贼的直播间,当然,这更类似于一种保护性封禁。狗贼的反应或许有些夸张,但所幸还没到要被「锤」的程度。他的主播生涯得以延续。

 

而药水哥现在则焦虑得多。

 

看过他直播的人都知道,尽管他每次直播中都会无数次地让观众们将「正能量」打在公屏上,但他的直播内容却和「正能量」三个字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
 

这种表演者和观众互为傻逼的表演形式确实很吸引流量,同时却也是危险的。





这也是为什么,他在被一个女主播翻着他的录播,一句话一句话「锤」的时候,只能龟缩在自己的直播间里,软弱地吐露出他少有的真话:

 

只能说我动到一些人的蛋糕了吧。
 

在一个越来越一致的声音,和一个越来越「绝对正义」的制高点面前,他们无从反抗,只有溃逃。



而站在制高点上的人们用千万双眼睛盯着直播间里的主播,对他们自身则心照不宣地置若罔闻。

 

一个不正确的互联网形象的正确死亡方式,应当是观众对其的自主弃绝,而非挥舞公权力的大棒。然而我们目前看到的所有被「锤」死的主播,却都是通过这一手段。

 

那又为何在这些主播口嗨的时候他们总是跟着一起狂欢,而当主播被「锤」死以后,他们又不忘往其坟头吐上几口唾沫呢?

 

很多时候你会发现,人们其实是在把「锤」主播当成是和看主播一样的娱乐,只有在聚光灯下那个人跌落舞台的瞬间,他们才能获得真正的满足与快感。

 

这种快感毫无疑问是下流的。

 

这个时代,这些作为「戏子」的主播才最危险。他们的身后,一定会有人无时无刻不再窥伺着他们——他们每分每秒的言行,他们的过去,他们的未来。

 

然而他们一定会前赴后继,充当着消耗品,因为他们要是乘上流量的东风,一年里就能赚出普通人半辈子的钱。  

 

 陈一发儿的事具有象征意味之处便在于,当这些主播因一些极其细微的事情而突然迎来职业生涯的猝死时,人们才发现这些流量就好像是预支给他们的,使他们时刻处于岌岌可危的悬崖之上。

 

在巨大的流量馈赠之下,似乎总埋藏着一颗定时炸弹,无人知晓它何时爆炸,而它却总能在最合适的时间里爆炸,将这些主播们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
 

然后人们总能适时地出现,在踏平主播棺材板上最后一抔黄土的最后,说上一句:

 

「早看他不顺眼了,我巴不得他死。」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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