铂程斋--武汉一高考生疑在校女厕所偷拍被发现 回家后从30楼坠落身亡

xilei 发布于 2020-7-3 16:41:00

赵延灼遗像。图/受访者提供

赵延灼(化名),18岁,是武汉市一所中专学校三年级学生,即将参加高考。

上月28日傍晚,他的父母下班回家,发现有救护车在小区,因为有人从30楼坠落,后来发现,是自己的孩子。

7月1日,在接受潇湘晨报记者采访时,校方一位谭姓负责人称,赵延灼当天被发现到女厕偷拍视频,后被带到保卫科,其承认犯错,已删除视频,并写下保证书。

他说,举报女生原本要报警,后来考虑到即将高考,就要求他带着父母到学校亲自道歉,没想到他回到家后发生了悲剧。

赵延灼的父亲赵冬阳(化名)说,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,称学校如果第一时间通知家长,或许能避免儿子的死,但与警方沟通所知,是孩子对老师说不要让校方打电话请家长。

对话死者父亲

【1】孩子承认女厕所偷拍

潇湘晨报:你儿子跳楼那天发生了什么?

赵冬阳:我儿子就读于武汉市一个中专学校,今年18岁,算是一个中专三年级学生,马上面临高考。

6月28号早上,他很早起床,洗了头发梳了头,很开心地去学校。他出门后,我和他妈就去上班了。到了下午6点左右,我们下班回家,发现小区来了救护车、消防车,看到儿子已从楼上跳下去了。

半夜校方来了四个人,我只记得一个是谭姓副校长,其他人就跟他一块来的。回复情况是我孩子当天中午在女厕所偷拍视频,被发现后,认错并写下保证书。

潇湘晨报:女厕所偷拍行为,是怎么证实的?

赵冬阳:被拍的女生,现在我们也不知道是谁。学校的说法是为了保护女生。事后是通过监控,看到我儿子经过这个区域,说我儿子有偷拍嫌疑。

我儿子在保证书里是承认这个事,保证不外传视频,如果外传了,愿意承担法律责任。然后我了解到的情况是,我儿子承认之后,他们要求请家长,我儿子说求求他们,不要请家长,回去他没有办法交代。但是他们最后做出了决定,让我儿子第二天请家长。

他们做出这个请家长的决定,只通知我儿子,让他第二天带家长去学校,没有通知我们。

潇湘晨报:保证书在哪?

赵冬阳:保证书原件在学校,复印件我们已经拿回来了。我看了保证书,确实是他的笔迹,签了名还盖了手印。

但是我想说,学校认为我孩子在学校犯了大事,就应该第一时间通知家长去处理,或者跟家长一起把孩子扭送派出所。

这件事情原本有更好的处理方式,最起码要跟家长衔接,让孩子不会有时间去选择跳楼。

【2】学校不同意赔偿,只能是慰问

潇湘晨报:偷拍的手机在哪儿?

赵冬阳:我儿子手机我已经交给居住地的派出所了。手机里没有偷拍的视频,因为当时的手机是被保卫科的人检查过,他们说是我儿子自己删掉了。

我们到学校了解情况,班主任解释说让他删除视频,第一是为了保护对方女孩的隐私;第二好像说是从爱护孩子的角度上来讲,毕竟视频没有真正传播出去,也是给孩子个机会,就说教育一下,把视频删除就好了,没有扭送派出所。

潇湘晨报:你怎么看?

赵冬阳:现在的说法我难以接受。临近高考了,我们本身就非常关注孩子的情绪。他情绪一直都是挺好的,不可能不见我们的面,然后无缘无故去跳楼,对不对?他肯定是在学校是受了什么事刺激,对不对?

我们质问班主任的时候,班主任说觉得不可思议,他觉得他们没有做错什么,然后说没想到你小孩会这么冲动,回到家发生这样的事情。

但重点是,班主任把我儿子交到了实际上并不是负责管教的老师手上。保卫科在我理解里就跟保安是一种类型,他们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去教育或疏导孩子。

既然你班主任出于一种保护孩子的想法,你就不应该带孩子去保卫科,应该让有能力的老师来跟他沟通,或及时通知家长。

潇湘晨报:跟学校有谈判吗?

赵冬阳:已经谈判几次了,学校说要对我们进行一个经济上的慰问,不叫赔偿,我们接受不了。我现在不要钱,我不可能去要这个钱了。因如果没有学校这个事情,我儿子也不会选择这条路。

【3】我们找了教育局反应情况

潇湘晨报:你们报警了吗?

赵冬阳:当天晚上不是我们报的警,因为发生这个事以后,警察就来了,救护车也来了,最后说我儿子是从30楼下去了,已没有希望了。

潇湘晨报:警方呢?

赵冬阳:派了一个民警跟我们家属协调。

潇湘晨报:现在最新进展是什么?

赵冬阳:我今天早上去武汉市教育局。

有个领导说,他们有个工作组,工作组在分了三个部分,一个部分在安抚女生,一个部分在安抚老师,还有一个部分在调查我们的事情。

那个女生那边,如果学校要我们道歉,我可以出面道歉,但是学校一直没有答复。我这边的说法可以说全凭我猜测,我儿子已经是不在了,所有的信息都是学校单方面的,他们的一面之词我肯定也要怀疑。

【4】我们三个相依为命

潇湘晨报:你跟儿子平时沟通多吗?

赵冬阳:我对他学习要求不算严格,在成绩上没有给他很大的压力,但是我小孩很好强。因为本身我双腿是先天性的残障,我爱人是得了类风湿关节炎以后,双手已经严重变形,关节已经不能动了。

我们老家是陕西安康的,1994年就来武汉打工了,就一直在这里,也没有定居,是常年的暂住。我们三个人在武汉相依为命,我不相信他会做这种事。

潇湘晨报:你从事什么行业?

赵冬阳:我之前一直在服装厂里面做服装技术工人,目前跟别人合资做了一个服装加工厂。我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再去搞厂了,厂子还是拿房子去抵押贷款的。

潇湘晨报:这件事对你家造成了哪些影响?

赵冬阳:我们现在没有生活下去的勇气,我爱人已经崩溃了,几天几夜没有吃喝,睡觉都是哭昏之后就那样睡一会,醒来就继续哭。

我现在就是要还原一个真相,到底是什么导致我儿子跳楼?我最想不开的,就是学校没有第一时间通知家长把孩子接回来。

【5】回家后丢垃圾,然后上了30楼

潇湘晨报:你儿子性格怎么样?

赵冬阳:他性格比较内向,平时是乖巧懂事的,会洗衣服做饭,生活自理能力强。爱人前几天做了手术,他还还专门给妈妈做饭洗衣服。他对围棋也非常感兴趣。

潇湘晨报:围棋?

赵冬阳:据警察说,他当天回家后,监控拍到他回家待了10分钟左右,就跑到1楼丢了个垃圾。我们家住在9楼,他丢完垃圾就直接上了30楼。

当时我就很着急,冲到垃圾桶里面去找,找了他丢垃圾的袋子,里面有一张揉皱的纸,打开发现他凌乱地写着自己的名字,写了一个害怕,还写了一个柯洁。

他以前有个想法,实在不能上学了就去做围棋,哪怕是业余的教练或者是爱好者。

潇湘晨报:他在学校有玩的好的朋友吗?

赵冬阳:我们不是很清楚,因为我们服装行业,几乎从早上到晚上都待在工厂里。

我没有要求儿子成龙成凤,只想他健康成长。我们只有这么一个儿子,我爱人得了类风湿以后,吃了药就已绝经,失去生育能力。

他是我们唯一的希望,一米七几,四肢健全,长得很漂亮。

对话校方负责人

【6】一个50来岁的老师,嚎啕大哭

潇湘晨报:赵延灼回家后跳楼了,有这事吧?

谭副校长:有这回事。为处理好这事,我几天没正常休息了。

潇湘晨报:怎么说?

谭副校长:事发后,他父母来过学校,门口拉横幅什么的,引起不少围观。第一次来十几个人,第二次二十多人。

潇湘晨报:孩子去世,家长情绪激动,可能是想要个说法。

谭副校长:这个,其实发泄一下怎么样,我们都理解。其实事发当天晚上,我听到我们一个学校老师跟我说的事情以后,我就带着我们学生处的主任,还有两个老师,去了他们家,表达一个慰问。

我不知道他回去以后,孩子经历了什么?我们是没法了解。在学校,通过监控可以掌握相应的轨迹。

潇湘晨报:怎么理解?

谭副校长:家里孩子没了,肯定是悲剧,甚至他们动手打我,打我们老师,我都理解。

我们没有任何冲动的地方,我跟我们老师说,你们一律骂不还口,打你们不能还手,我们要理解人家心情是不是啊,人家谁碰到这种事情,谁没有一个发泄的时候。

潇湘晨报:打了老师?

谭副校长:打的是班主任老师。因为对方坚决要求是见我们的班主任,其实说实话我们出于对教职工的保护,我们是不提倡这个时候去让他见他们这样子,因为家属都很激动是吧?但是,不让见说你有鬼。

潇湘晨报:最终见了?

谭副校长:在会议室,老师进去 ,他爸爸站起来就给人家一耳光。

这还不是最过分,接着他妈妈就跑到了班主任跟前,两个多小时我不敢说有,三个小时就一直辱骂老师。

潇湘晨报:他心理可能不好受。

谭副校长:50来岁一个男同志,后来在我们办公室嚎啕大哭,你看心里存在多大的压力。

【7】监控显示,赵延灼进了女厕所

潇湘晨报:学校和家长,双方还是有坐下来交流过?

谭副校长:是的。经过一定协调,后来公安民警也有参与见证过,在我们学校里。

潇湘晨报:你怎么说的?

谭副校长:我跟他爸爸当面也说过,赵延灼是你儿子,也是我们的学生。在这一点上面,孩子出这个事情说实话,不管你家长很非常痛苦,在家里面的打击很大,这个我非常理解。

在我们这里读了接近三年了,马上就要毕业,但出这个事以后,我们确实也非常感到很难过,说实话。

潇湘晨报:家属那说了什么?

谭副校长:孩子叔叔提出来,他们看监控,警察说可以,于是双方就看了监控。

潇湘晨报:还原事情经过。

谭副校长:我就根据视频的情况讲一下,是6月28号中午,赵延灼从教室这个方向出来,走向厕所。一个走道一个拐弯,左边楼梯,右边靠墙这边就是厕所门,再往前走走个两三米这边面就是女厕所门。

他走了以后经过男厕的门,他往楼梯这边左右看了看,脚步很慢,没看见人就直接进了女厕所,监控上是这样显示。

潇湘晨报:接着呢?

谭副校长:一个女生就进了厕所,一分半钟左右,女生从里面慌张的出来了,不像正常人那么自如,然后直接往教室方向就跑去了,然后十几秒钟以后,赵延灼就从这个里面出来,然后直接进了男厕所,因为男女厕所只有两三米距离。

潇湘晨报:女生没有喊人?

谭副校长:这个女生后来又带两个女生过来。咱们后面也询问了,她害怕,就到教室去找两个女生过来,没有找到人,因为监控显示,赵延灼这期间已离开厕所。

潇湘晨报:赵延灼当时穿什么衣服?

谭副校长:这个家属方后来也有质疑,怎么确定是他。第一,孩子是不是穿着T恤,同班同学、家长都知道啊。第二,即便你戴着口罩,后来也有拍到正面。

【8】隔板下偷拍女生被发现,女生要求道歉

潇湘晨报:他去女厕所做了什么?

谭副校长:偷拍。

潇湘晨报:不是有隔档吗?

谭副校长:隔档两边之间的是用隔板隔开的,但是你隔板的下面是有部分是空的。一般公用厕所都是这样。

潇湘晨报:下面伸过来手机?

谭副校长:女生在第三档,这个视频拍的时候,是从第二档下面伸过来的。

潇湘晨报:如何了解到这个细节的?

谭副校长:女生很慌张、激动,哭哭啼啼,哭着找了保卫科,要求看监控,查出是谁。保卫科要求有老师一起才行,办了手续以后才能看,于是,女生也跟老师说明了情况。我是分管这块的,所以知道的。

潇湘晨报:女生有什么要求?

谭副校长:这个女孩子是个受害者,她有要求报警。

潇湘晨报:为什么没报警?

谭副校长:如果一报警,涉事学生可能高考也参加不了了,对其伤害可能更大。

最后,女孩子说,要赵延灼的父母带着赵延灼来跟她道歉。

潇湘晨报:这不算过分。

谭副校长:不过分,如果是你自己的女儿,你觉得光道歉我能够解气?肯定解不了,对不对?我觉得要求是合理的。

老师说行,你这个要求,待会我们就跟赵延灼再沟通,先了解情况再说。

【9】他写了保证书,删了视频没有外传

潇湘晨报:赵延灼那边呢?

谭副校长:当然肯定到保科来,咱们为了避免这个事情尴尬了,就不让女生和男生面对面了。赵延灼就来了。

潇湘晨报:怎么问的?

谭副校长:老师就问,知道为什么找你吗?他说知道,老师说什么?他说厕所的事情,老师问具体呢,他说拍视频的事情,承认自己在女厕所拍视频。

潇湘晨报:没问为什么拍?

谭副校长:问了,他说有些压力。同时自己还有一点什么?过去平常看个小电影。

你要进行高考的时候,肯定是有压力的,对不对?至于说还有其他方面的压力,我们老师没有深入下去。据了解,他也有点内向。

潇湘晨报:那拍的视频呢?

谭副校长:老师看手机以后,发现也没有视频,他就说我到男厕,看了一遍以后我把它删掉了。我们老师肯定还是有质疑,这个过程当中你有没有转发?发到什么地方?

他说没有,他说我保证没有,我看了以后我就把它删掉了。

我们也是希望它删掉的,肯定要把它删掉。绝对不让他传播出去,对不对?

潇湘晨报:接着呢?

谭副校长:老师说,你这么肯定的话,你对你说的话你能保证吗?他说能,那你写个保证书。保证没有进行上传或者传播,如果这个事情在外面流出来以后,或者是出现一个事情,在社会上或者什么地方传播,那么我愿意负任何法律责任。

潇湘晨报:于是就写了保证书?

谭副校长:是的,赵延灼签了字以后,按了手印。这么一个保证书,后来他家属也看了。

潇湘晨报:这是在什么情况下谈的和写的?

谭副校长:我们这里边始终是两个人,这是我们一个最基本的工作要求,其中一位是女性,对学生是比较了解,接触比较多。我也是事后了解知道的,有文字记录。

他写完了以后,咱们老师就跟他说,这个事情咱们要通知给家长在学校解决问题,也是女方的一个请求要求。但是赵延灼不同意,他不同意给家里打电话,说老师求求你,不要跟我父母打电话。可能也是紧张,心虚。

老师跟他说了,如果你不同意的话,你今天回去以后跟你家长说,明天你陪你的家长,上午10点左右,到学校来解决问题,来找我们的老师。他说可以。

其实这样处理也是缓和一点,不然可能对孩子刺激也比较大。

【10】受害女生没理由拿自己清白指控他

潇湘晨报:赵延灼没被语言刺激?

谭副校长:其实我们老师也说,现在孩子不像我们以前的时候,一定要注意注意,自己语言不要刺激学生,所以说这个事情完了以后,我们老师说好,你可以回去了。

潇湘晨报:去了哪里?

谭副校长:后来,他回教室拿书包。

我们有个老师后来在楼梯上碰到他,跟他说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,也是对他的关心,也知道他当时可能情绪上或多或少是受些影响。

潇湘晨报:他什么反应?

谭副校长:他点点头,也没说话,就下去了,再然后出校门就回去了。

潇湘晨报:在学校整个过程中有存在说体罚,辱骂,逼迫他写一个什么东西的情况?

谭副校长:我说不存在,他爸爸不相信,而且这个东西没有必要逼迫他,如果说我看不惯你,我很烦你的孩子,我很简单的,女孩子报警就完了,关我什么事了,是不是?我既然同意给你提供保护,给学生机会,其实也是一种保护的措施。我就不可能还恶语相加,这不可能哪,情理上说不过去。

潇湘晨报:孩子父亲依旧不信?

谭副校长:他说,保证科、办公室有没有监控、录音,我说没有,我这不是对待犯人的地方,怎么会安装这个东西对不对啊?他说你没有的话,怎么证明你说是真的,我就无语了。我能解释什么?

潇湘晨报:还有?

谭副校长:他说,你看到视频没有?我说没看到。他说,那就没证据了。

潇湘晨报:那无解了?

谭副校长:但这不等于说这个事情不存在。第一,这个事情经过,孩子自己写的经过,都有一个记录在那里。第二,还有个受害女生,人家不可能拿自己清白指控你啊,不可能的事情。

【11】对方找代表,曾提出200万赔偿

潇湘晨报:如果不信,其实还可以报警。

谭副校长:是的。你去找警方去查,这个没事,我就劝他,我说你可以通过到公安来调查清楚,告诉你是什么也可以。

昨天他的叔叔看的时候,把情况过程都看了,有警察在。回来说,视频清晰度不是很高,清晰度高不高?你也能去看就知道了。

监控,是我自己负责的工作,我怎么不知道清不清晰?这么近的距离,他不可能拍的模糊,而且咱们不是过去那什么模拟机,也都是数字化的东西,是高清摄像头,全校都升级换两遍了。

潇湘晨报:家属还提了什么疑问?

谭副校长:说孩子戴着口罩,你就能说明他是他吗?人家警察说,你儿子那天穿什么衣服,你知不知道?他的衣服颜色相对来说比较特别,圆领T恤,这个标识很明显。你是不是对孩子应该是很熟悉,就戴口罩你认不出来吗?不可能的事情。

潇湘晨报:接着呢?

谭副校长:后来就是说,咱们学校是不是在这个叫什么赔偿上面,还说是人文关怀上面,咱们能不能进行那方面的工作?我说没问题,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事,他毕竟是我们学生,应该有一些人文关怀。

潇湘晨报:警方怎么说?

谭副校长:说可以,那家属那边,你们商议一下,再谈。我这边说,我们双方不直接私下进行沟通交流,因为我们现在都同意让警方来主持协调,这样谈好了。

后来,他们找了个比较冷静的中间人,代表他们,提出两点诉求。第一,你们学校领导、老师要去看孩子。第二条,赔偿200万元。

潇湘晨报:你这边怎么回应?

谭副校长:警察问对方说完没,接着就问我。我说,第一条我说应该的,警察也说陪我们一起去看,意思就是说我们不去,他拉我们也要去。第二,我说这是主要问题,为什么要赔偿200万,什么叫赔偿?我是有责任要赔偿,那么谁定我的责任?

潇湘晨报:需要第三方来界定。

谭副校长:我说那就是司法程序。你可以告我们,可以走司法程序来进行调查确认。最后我就说确定我出多少钱,我都认,对不对?我们现缺的是一个事实依据。

说到人文关怀,咱们讲人情,可以给一些慰问,可以沟通,我是说我愿意从这方面去努力去做的事情,要给领导汇报,开会确定,毕竟是公办学校,也有财务要求,也会要接受审计等,不能违规。

潇湘晨报:是的。

谭副校长:结果又有变化,对方中间人在谈,孩子父母去了武汉市教育局反映情况,这不是不行,我们也有第一时间把事情汇报给教育局,有报备过。

你现在跟我谈,等于我们谈完以后,你不满意再去找教育就可以,对不对?我觉得是这样一个逻辑关系。

潇湘晨报记者耿志方 肖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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